打开电视,一个频道正在搞模仿秀,一个尽力把自己打扮成任贤齐的家伙正在用模仿任贤齐的嗓音唱橘子香水。
换另一个频道,又是一个家伙正在模仿莎拉布莱曼的声音唱奥运会上的那首我和你,拉近的镜头显示出一脸陶醉到痛苦表情。
颤抖着换到第三个频道,又是几个留着乱糟糟的胡子,穿着黑衣服的家伙,正满大街模仿刘谦变魔术。
郁闷的关掉电视,想起朱德庸的一篇漫画”猫猫狗狗”:
女主人家里有一只猫、一条狗,狗爱上了猫。
猫:我们不可能相爱。
狗:为什么?
猫:因为你是狗,我是猫。
狗:我可以改变。
猫:怎么改变?
狗沉默了一会儿,回答说:
我可以像你一样爱干净
我可以像你一样沿着屋檐跳
我可以像你一样打呼噜
我可以像你一样挑剔
我可以像你一样慵懒
我可以像你一样抓沙发
我可以像你一样对主人不理不睬
结果,狗被女主人扔出了家门。
因为,这个家不需要另外一只猫。
可是,现在的电视里不管什么样子的猫都已经有好多只,外面却还有更多的生物想要打扮成猫的样子继续钻进去。
假如这类泛滥的模仿也可以称为创意,还是尽早让这样的创意枯竭吧。
在一本介绍游戏编程的书上看到一个有趣的故事,提到世界上最古老的游戏:

这款游戏是美国的物理学家威廉姆.海金波斯姆(William Higinbotham)1958年编写出来的,名字是“Tennis for Two”。
因为当时还没有显示器,所以他只能在示波器上玩,利用几个旋钮来控制方向。整件事情里面最出乎意料的是:当时威廉姆正在参与一个名为“曼哈顿”的核武器研究计划,他编写的这个游戏,使用的就是研究所中的一台计算机。
到了1972年,美国的雅达利公司编写了名为“Pong”的乒乓球游戏:

这个乒乓球游戏同样是两个人打一个小球,用一个摇杆加一个按钮进行控制,成为当时最流行的游戏之一 !-_-

最早知道关汉卿,是通过语文课本的《窦娥冤》,然后在历史书上看到他的头像,下面还写着著名的:
我是个蒸不烂、煮不熟、捶不扁、炒不爆、响珰珰一粒铜豌豆
当时对这句话并没有什么感觉,相比之下更感兴趣的是看关老人家胖乎乎的脸蛋,上面长须飘飘,很是潇洒。
直到后来在一本元曲集中看到《南吕.一枝花 不伏老》,大笑之后,才真正敬佩起关汉卿:
攀出墙朵朵花,折临路枝枝柳;花攀红蕊嫩,柳折翠条柔。浪子风流。凭着我折柳攀花手,直煞得花残柳败休。半生来折柳攀花, 一世里眠花卧柳。
我是个普天下郎君领袖,盖世界浪子班头。愿朱颜不改常依旧,花中消遣,酒内忘忧。分茶攧竹,打马藏阄,通五音六律滑熟,甚闲愁到我心头? 伴的是银筝女,银台前、理银筝、笑倚银屏; 伴的是玉天仙,携玉手、并玉肩、同登玉楼; 伴的是金钗客,歌金缕、捧金樽、满泛金瓯。你道我老也,暂休。占排场风月功名首,更玲珑又剔透,我是个锦阵花营都帅头,曾玩府游州。
子弟每是个茅草岗、沙土窝、初生的兔羔儿,乍向围场上走;我是个经笼罩,受索网、苍瓴毛老野鸡,蹅踏得阵马儿熟。经了些窝弓冷箭鑞枪头,不曾落人后,恰不道人到中年万事休,我怎肯虚度了春秋。
我是个蒸不烂、煮不熟、槌不匾、炒不爆、响当当一粒铜豌豆;恁子弟每谁教你钻入他锄不断、斫不下、解不开、顿不脱、慢腾腾千层锦套头。我玩的是梁园月,饮的是东京酒,赏的是洛阳花,攀的是章台柳。我也会围棋、会蹴踘、会打围、会插科、会歌舞、会吹弹、会咽作、会吟诗、会双陆。你便是落了我牙,歪了我嘴,瘸了我腿,折了我手,天赐与我这几般儿歹症候,尚兀自不肯休。则除是阎王亲自唤,神鬼自来勾,三魂归地府,七魄丧冥幽,天哪,那其间才不向烟花路儿上走!
能如此直言不讳自己的风流生活,并且写的如此毫无遮拦而流畅风雅,大约很难找到第二个人了。而在元朝“八倡、九儒、十丐”的社会等级下,这样的潇洒之中又包含着多少反叛与辛酸,又该如何寂寞才可以体味。